「對不起、對不起......」
冷靜過後,少年以急切的語氣向他哽咽地不停開口。
「我不是......故意要說出來的,只是心情不好......」
所以意思就是說,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。
巴不得他消失的這件事。
他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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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日鬼怎麼了?」男人問。
唐閔謙反應過來,夜殿下坐在他跟前,手支著下巴發問。
他回道:「回來時經過大城,人太多又有推擠到,嚇哭了。東方正陪著在屋裡休息。」
屋子不外是他和洛函給夜殿下安排在昨世的住處。
「喔?」夜殿下笑彎了眼,「怎麼沒找他的閔謙謙?」
「東方說您會比較高興見到我,再來二方面也是我沒顧好洛函,他有點偏向東方去了。」
藉口他早已想好,不慌不忙地道出。
「哈哈!」男人大笑,在空曠的屋子裡迴響著回音。「這倒是挺新鮮的。」
「是頭次沒錯。」唐閔謙微笑。
「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不會吵架呢。」男人輕笑道。
唐閔謙愣住,正想著要回什麼好,夜殿下走回王椅,端正坐好。
「歸恣。」
喊完,從一開始就立在大廳石柱旁站得挺挺的身子走了過來,深色的墨綠髮及肩,與眾不同的金色眼瞳卻少了些神采,黯淡無光。轉身先向夜殿下行了禮,右耳上的一串耳環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「跟夜神大人說清楚,接下來的打算。」夜殿下沉聲命令。
一轉眼方才的悠閒消失無蹤,一坐上王椅他就是夜殿下,昨世的掌權人,掌管著所有人的生死存亡。
開朗什麼的,不存在於他的面上。
歸恣掉身,面著唐閔謙行禮,低沉地開口。
內容,實在太令人驚訝了。
再怎麼要求自己閉上嘴,腦袋還是堅持要問個清楚。
「殿下,」閔謙問,戰戰兢兢地,「為何......」
「愛將,最好的屬下,腦中永遠只有一個詞。」夜殿下以牙咬開指頭,看著血液滴到地上,「服從。」
答、答。
聲音也許太刺耳,夜殿下皺起眉,「歸恣,幫我把血擦掉,這次的顏色不好看。」
男人步過來,以外袍尾端擦去地上液體,再輕輕以手指推過布料,痕跡消失在空中,袍上始終如一只有墨綠色。
「決定與否,在你。」
夜殿下的聲音迴響在廳裡,唐閔謙的嘴角線條繃得筆直,有汗從額角緩緩流下。
看在眼裡似乎很滿意唐閔謙的表現,夜殿下輕輕勾起嘴角,手指伸出。
「歸恣,舔乾淨。」
連眨眼都無,歸恣向前一步,跪在王椅前,伸出雙手恭敬地將那隻還滴著血的食指含進口裡。
男人似乎不打算只有這樣,食指不安分地左右移動,在對方溫熱的口腔裡肆意玩弄,東闖西撞了一會。
很快的歸恣明白了他的意思,幾乎是同個時刻,輕輕地含吮起那隻指頭來。
不能轉頭。
唐閔謙告訴自己,雙眼保持著不能直視殿下的規則望著殿下的下頷,使力在瞪著。
大廳裡的氣息十分詭異,吸進的空氣好像怎麼也到不了肺裡,熱烘烘地在喉嚨裡撒野,狂妄地到處奔騰。
在臉色完全變白的前一秒,特赦下來了。
「可以了愛將,告退吧。」
踏出宮庭腳步由慢漸漸變快,還不到跑的地步,唐閔謙的步伐卻有如將要飛起。
中途腳步似乎有些不穩,可都在千均一髮之際重新穩住,再盡快跟上失常的的速度急奔,直到他和洛函再熟悉不過的屋子外頭後,唐閔謙倚住一棵樹幹,捂住喉嚨。
張嘴,對著樹根就是一陣狂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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